[未收录] 《祸水求嫁》作者:乔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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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书  名】祸水求嫁
【系  列】单行本
【作  者】乔宁
【出版日期】2020年06月05日
【内容简介】
  
敖国瑞懿郡主貌若天仙,一顾倾城,再顾倾国  
这样一个绝艳美人,天下男子皆会拜倒在她的裙下  
没想到她竟主动求嫁声名狼藉的卫国公子军!  
世人皆道公子军就是废柴一般的存在  
只懂吃喝玩乐,丝毫贵族子弟的矜贵范儿也没有  
这样的人,即便是一般权臣之女也不会作夫婿人选  
敖国郡主会挑中他,不是摔著脑袋就是负气想不开──  
唉,她不是傻瓜,很清楚公子军不是托付终身的好人选  
会求嫁于他,是她把这桩亲事当作一个赌注  
为了摆脱当棋子的命运,逼不得已才走的下下策……  
原以为公子军真如传言是个轻浮无礼的放荡子  
她自恃才貌双全,想藉美色拿下他实在易如反掌  
谁知他宁愿娶个无盐妻,也不愿娶个美人为妻  
原来,他的轻浮愚昧全是演戏  
为了大局他可以忍辱负重,装疯卖傻多年──  
她发觉自己逐步被这个聪明多变的男子牵引  
偏偏他视她为祸水,让她尝尽了被弃嫌的滋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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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娃儿 | 2020-5-23 12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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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-1

  天蓝似水,白云如絮,远山如黛,勾勒出敖国的丰饶山川。

  一列身穿军敖国军服的兵将,浩浩荡荡行走于前,护送著后方数辆红木雕如意蝠纹宝盖马车。

  其中一辆挂有红彩流苏的宝盖马车里,端坐着一名身穿锦白滚狐毛交领右衽丝绸深衣,腰缠锦带并且镶有珠饰的貌美女子。

  车厢里另一侧坐着两名年纪相仿,且同样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小丫头,两人分别是银铃与金铃。

  此际,两人正丧著张白净的脸蛋,好似身下乘的是囚车,前方是往断头台的路程。

  事实上,她俩尾随主子──敖国郡主──起程前往褚国,而主子即将与身在褚国交质的卫国公子成婚,此去前景茫茫未明,亦无回头路。

  马车的绣花锦帘外,传来护送敖国车队的将军邬松的声嗓。

  「郡主,车队一会儿就要经过卫国的首都宝善城,入城时怕是会惊动郡主,卑职不得不禀报您一声。」

  车厢里一路闭目养神的敖国郡主──佟若绫,这才缓缓睁开一双清澈似碧湖的眸子。

  她先是睐了自己的随嫁侍女一眼,随后方转眸望向锦帘外的模糊人影。

  「有劳邬将军一路护送,若遇卫国人阻拦,便前来通报一声,我必有对策。」

  良久,方启嗓,嗓音嫋嫋,仿若莺啼,甚是悦耳。

  帘外的邬松听着,不免有些分神,可一思及临行之前,敖王耳提面命让他千万提防,行经卫国之时,莫要让卫王与郡主碰著面。

  原因无他,卫王与敖国郡主自幼便结识,卫国与敖国本就交好,两国之间频繁来往,年纪相仿的卫王与郡主,及长之后暗生情愫,两国当是美事一桩。

  正当众人以为卫王湛长阳──接位后便会迎娶郡主,岂料,等来的却是卫王为巩固内政,在即位当日一同迎娶卫国大司马之女,这无疑是搧了敖国一个大大的巴掌。

  曾经被五大诸侯国侍奉的宋王室,如今已然式微,当初最先称王的便是卫国。

  当年卫国是宋惠王外孙的封地,湛氏自诩身上流有宋王室的血脉,又是五大诸侯国里最为强大的两大国之一,因此后代多以宋王室正统自居。

  反观敖国,当年宋惠王的一位亲姪简氏颇受宠信,原本居住着佟氏大族的敖国,就这么被封给了宋惠王的姪子,为此,佟氏一族心怀懑恨。

  作为敖国的最盛氏族,简氏来到封地后,为了早些熟悉敖国,以及便于管理,自然重用起最强盛的佟氏。

  佟氏表面上效忠于简氏,实则在图谋除去简氏的好时机,而后简氏的几个儿子相继遭害死,简氏更被毒害,佟氏便取而代之,成了敖国的主要统领。

  宋王室式微之后,五大诸侯国纷纷自立为王,卫国最先称王,紧接着是褚国,而后才是敖国,余下的则是蔺国与燕国。

  五大诸侯国之中,要论谁最接近宋王室的血统,尚且轮不著卫国。

  褚国可是宋惠王庶子的封地,当年这名庶子生性聪敏,颇受宋惠王疼宠,临终之前更将最为丰饶肥沃的褚国,封给了这名庶子,此后,褚国一跃成为五大诸侯国之首。

  宋王室如今传至宋瑞王手里,五大诸侯国早已不再臣服于下,仅剩下一些老臣为维护正统,始终效忠于宋王室。

  五大诸侯国交战不断,为了维护表面上的和平,众人有志一同,并未起而推翻宋王室,依然敬宋瑞王为帝。

  即便如此,五大诸侯国私下仍是相互侵犯,觊觎著其他诸侯国的领地与物产。

  为了互相牵制,五大诸侯国商议过后,便决定各自进行交质──意即各国派遣公子前往邻国为质子,以此互示友好。

  敖国本是打着与卫国联姻的如意算盘,欲借此与卫国结盟,一来能少去一个敌人,二来是由于敖国佟氏一直被视为弑君的叛徒,受到其他诸侯国的鄙夷不齿,若是能与作为宋王室后代血统的卫国结为亲家,便能提升其地位与声望。

  无论如何,两国若能联姻,对敖国而言,自是益处良多……只可惜,这样的如意算盘终究是一场空。

  「吁!」

  车队一进入卫国首都的城门,随即便让迎面而来的卫国兵将拦下。

  邬松坐于马背上,远远地便清楚看见卫国御书在士兵簇拥下,逐步迎来,他心底暗骂一声「坏了」,面上却只能不动声色的翻身下马。

  御书这样的职官,是诸王身旁服事的文官,帮着诸王分忧解劳,素来是诸王身边最亲近的心腹……眼前简丰出现在此,想来是卫王特地派遣身旁亲信前来迎接。

  「卫国御书简丰见过邬将军。」身穿青色官袍的简丰上前作揖一拜。

  「敖国将军邬松见过御书。」邬松不敢怠慢,随即抱拳回礼。

  简丰睐了一眼来自敖国浩浩荡荡的车队,目光落在悬有流苏的宝盖马车上,随后别有深意的望向邬松。

  「邬将军一路护送郡主,实在劳苦,吾国王上已备好酒菜犒赏将军,亦以质子名义置办了郡主的妆奁,正等著郡主前去清点。」

  简丰此话一出,邬松心中暗自一惊,忆起敖王的耳提面命,不由得面露几分犹豫。

  邬松久不答声,氛围显得僵冷尴尬,正当此时,不远处车队飘来一句气定神闲的声嗓──

  「邬将军,既然卫王有此等情义,咱们怎能辜负呢?」

  众人循从此等黄莺之嗓望去,只见流苏宝盖马车的帘子被一只玉手掀开,一身华服珠簪的女子露了面,众人无不为了女子的美貌而屏息。

  传言敖国郡主肤若白霜,貌美如仙,身姿娉婷,此际一看,传言果真不假。

  只是,谣传敖国郡主性情刁蛮刚烈,就连敖国君王──亦即郡主胞兄的命令也不肯顺从,寻常人自是更不可能轻恕。

  流言其来有自,简丰不敢触怒眼前一身矜贵的敖国郡主,只得好声好气的恭迎。

  「卫国御书简丰见过郡主。」简丰忙朝着宝盖马车那头作揖一拜。

  佟若绫先前见过简丰几次,自然不陌生,她心下明了,简丰会拦下敖国出嫁车队,定是某人在作妖。

  佟若绫扬动那一翦水灵眸子,沉着道:「有劳御书带路了。」

  得此命令,邬松不好多说什么,只得认分的领着敖国出嫁车队,随简丰等人的带领下,直往卫国王城而去。

  车厢里,银铃与金铃面色乍喜,冲著刚坐回绣花软垫上的佟若绫低嚷道:「郡主,卫王遣御书前来接尘,怕是为了阻拦您前去褚国。」

  闻此言,佟若绫面色一派平静,甚至没有望向两名贴身丫鬟,兀自揣摸着手里那只镶有七彩异石、且雕有龙凤交舞样式的鎏金手环。

  片刻后,方听闻佟若绫淡淡回道:「卫王既已背弃诺言,这般阻挠我又有何用?」

  金铃与银铃深谙主子的硬脾气,连声劝道:「郡主,您可别因为一时与卫王置气,错失了这份天赐良缘……」

  「天赐良缘?」

  抚摸著鎏金玉环的纤指一顿,佟若绫红唇微扬,嗤声一笑,笑里自是透著浓浓的反讽意味。

  见此景,银铃与金铃噤了声,不敢再多言。

  佟若绫的性情向来说一是一,绝不容许旁人说二,倒也不是骄纵,而是她一旦作下决定,便不会轻易变动,心性甚是坚硬难折。

  佟若绫抬手撩开锦帘一角,眺望着外边热闹的卫国首都,这并非是她头一次来此,过去卫国与敖国之间往来密切,当年敖国为了取信于卫国,她底下的两位庶弟被派往卫国成了质子,一个姨母更嫁予当年的卫文公为侧室。

  这些年来,两国免不了举宴共庆,两国世子、公子与郡主自幼便时时打照面,可说是并不陌生……

  寻思间,马车已停下,锦帘外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男嗓──

  「宫城在前,不得行轿,有劳瑞懿郡主亲自下马车,让本王为郡主接尘。」

  认出马车外的人正是卫王,佟若绫眸光微烁,面上纹丝不动,缓缓起身掀开帘子下了马车──

  1-2

  青瓦红墙的卫国宫城就在不远处,恢宏漆朱纹祥龙图饰的长门外,两侧伫立著卫国将士,对比之下,敖国出嫁车队显得单薄许多,形势上自然示弱不少。

  即便如此,当佟若绫离开马车,足履落定在青石板道上,她那一身矜贵气质,从容大度的神态,教人过目难忘。

  发髻后的金簪步摇轻轻晃动,鬓间的两朵镶翡翠珠花簪,衬得玉容如月华,只见佟若绫乌发如云,肤若霜雪,明眸朱唇,顾盼之间尽显灵秀聪慧,神采更是透著一股难以屈折的傲气,一眼便知她并非是个好相与的女子。

  这位来自敖国的瑞懿郡主,人如封号,「瑞」字取其祥瑞之意,「懿」字取自美好之意,俨然将她视作高贵美好的一个祥兆。

  据悉,已逝的敖桓公视女如珍宝,甚是疼爱瑞懿郡主,连带地,后来继位的长子佟千霖亦十分宠爱胞妹,敖国人皆道瑞懿郡主才貌双全,唯其性情刚烈,稍有不顺心意,便愤而生怒。

  关于佟若绫的性情,湛长阳自是再清楚不过。

  他与她自幼熟悉彼此,一者是卫国世子,一者是敖国郡主,论身分地位,两人是再般配不过。

  然而,身分地位并非是湛长阳所看重的。

  他看重的自然是佟若绫的无双容貌,及她琴棋书画样样精擅的多才多谋。

  这些年来,他与佟若绫常能在两国的宴席间相见,两人倾慕于彼此的才貌,而后借由切磋学识的名义,开始鱼雁往返,日子一长,逐渐交心于彼此,把情意寄于诗文中,隐讳的表白心迹。

  两人届适婚之龄时,湛长阳便向佟若绫许下诺言,待他继位之时,便会上告祖灵英烈与卫国臣民,迎娶她为卫国王后。

  岂料,他继位之初,被形势所迫,为了巩固外戚亲信,不得不听从王太后的劝言,迎娶大司马之女董氏,背弃了迎娶佟若绫的诺言。

  佟若绫不再回信,更无视卫国使臣代他传话,彻底与他断绝私下的联系,哪怕他请托敖王勉劝,她依然不为所动。

  原以为待到日子一久,佟若绫的怒气便会削弱,却不想,半个月前,敖国使臣来报,转达敖王有意与卫国联姻的口信,他心中正欢喜之时,使臣竟又转述郡主的诺言──

  「我,敖国瑞懿郡主,愿与卫国公子军结为连理,为两国结下良缘善果,世世代代为盟,互相扶持,永不为敌。」

  闻此言,湛长阳当下面色发青,吓得敖国使臣头也不敢抬,匆匆行过礼后便乘上马车离开卫国。

  公子军是何人?公子军其名为湛常军,是为卫文公的么子,生母杨氏由于不受宠,竟与当时的卫国太宰有私情,卫文公发现后,一怒之下便将杨氏与太宰赐死,又将年仅七岁的湛常军送往当时最为强盛的褚国作质子。

  当时年幼的湛常军,一夕之间失恃,又遭受卫文公的迁怒,当他前往褚国之时,身边只跟了个随行太监、十名寻常士兵护送,全然没有卫国公子该有的风光,可以想见卫文公对这个么子有多么忽视。

  尽管湛常军不得父亲的心,可他名分上仍是卫国公子,世人敬称为公子军。

  公子军生是卫国人,却是长于褚国,打他七岁去了褚国后,卫国对他不闻不问,偶会派遣使者捎上家书与银两,以此安抚按捺。

  据传,卫文公薨逝时,褚王特别放行,让公子军回返卫国奔丧,是时,卫人皆道公子军身形拔长,风流倜傥,外貌俊丽之至,全然承袭了生母的美貌。

  卫人遂又察觉,公子军外貌虽美,性情浮夸躁动,腹中无才,谈吐甚是粗鄙,更甚者,卫文公出殡之日,公子军竟随十岁姪儿离开王城打猎放风筝,此事在当时传至其他诸侯国,沦为众人笑柄。

  此后,对于这位长年待在褚国当质子的公子军,卫人是越发的鄙夷轻视之。

  为了不让褚国放弃公子军这个质子,继承王位的湛长阳只得佯装兄友弟恭,每年逢遇卫文公忌日,便会派遣外使前往褚国请命,请示褚王通融放行,让公子军回卫国祭奠。

  若非公子军尚有用处,湛长阳早把这个陌生的么弟弃之不顾。

  如今湛长阳心仪的瑞懿郡主,竟然欲下嫁么弟这个草包,这教他如何能忍得!

  灿艳金阳之下,容貌英朗的湛长阳一袭玄色软绸袍服,朱色锦织腰带,更显出他身形拔长。

  宋王室笃信阴阳五行之说,这般思维亦传至五大诸侯国,世人认定五行乃诸国德行,诸国各有对应的五行,如此称为德性相符。

  卫国五行属水,是为水德,因此崇尚黑色,制定国色为玄黑。

  敖国五行属金,是为金德,因此崇尚白色,制定国色为白色。

  此时,身为卫王的湛长阳一袭玄黑袍服,作为敖国郡主的佟若绫则是一袭锦白丝绸深衣,两人相对而立,外貌如斯登对,宛若金童玉女。

  湛长阳欲上前牵起佟若绫的手,佟若绫扬了扬细致如瓷的下巴,往后退了一步,众目睽睽之下,硬是躲开了湛长阳探来的大手。

  见此景,湛长阳俊容一僵,面上的笑亦显得冷硬。

  「多谢卫王的款待,此去褚国路途甚遥,能在卫国稍作歇息,敖国上下甚是感激。」

  佟若绫低垂娇丽的眉眼,款款福了个身,尽管礼数作足,浑身上下却透著浓浓的疏离。

  湛长阳见她这般生分,便收起笑容与大手,面上凝着明显可见的愠怒。

  简丰连忙出声缓颊,做了个手势恭迎佟若绫,道:「郡主这边请。」

  佟若绫不看湛长阳一眼,领着身后的金铃与银铃,兀自往前方的宫城步去。

  湛长阳面上怒气未消,一旁的简丰低声劝道:「王上毁诺在先,怪不得郡主与您置气。」

  「我倒是低估了,原来瑞懿郡主的脾气如此高傲。」湛长阳不悦的冷道。

  简丰缓颊道:「郡主才貌双全,自幼让敖桓公捧为掌上明珠,自然有傲气,王上莫要放心上。」

  湛长阳眉头紧攒,甚是不悦的抿紧薄唇,不置一词的拂了拂长袖,循着丰璟宫而去。

  简丰摇首苦笑,心下忖道:卫王本是天之骄子,瑞懿郡主亦是人中龙凤,两人的身分虽然相衬,可脾气同样倔傲难驯,如今卫王毁诺,瑞懿郡主这般心性,怕是吞忍不下这口气,卫王想让她打消与公子军成亲的念头,恐怕是难了……

  1-3

  虽是诸侯国,卫国的王宫却不马虎,雕梁画栋,凿砌精巧,处处展现了卫国擅长的土石工事。

  以地理位置而言,卫国尤其盛产铜矿铁石,因此卫国的建筑工事格外发达,其他诸侯国时常与之贸易矿石与建筑石料。

  而邻近的褚国则是擅长制造青铜铁器,加上地理位置亦产有青铜铁矿,因此五大诸侯国中,以褚国与卫国最为强盛,早年两国的战事频仍,后来为了平息干戈,便共商以交质的方式,维持诸侯国之间的和平。

  恢宏的偏殿里,佟若绫安坐在红木太师椅里,一袭雪白绣花鸟大串枝纹饰深衣,发髻上的金簪步摇,将她姣好的面貌衬映如一弯月华,雪白无瑕,精致无双。

  湛长阳端坐于殿上金椅,身姿端正,面貌清朗,眉宇之间清楚可见一抹骄傲。

  佟若绫不着痕迹的端详起湛长阳,心下犹存几分忿然,两人鱼雁往返多年,湛长阳曾在信中许诺,愿以百尺仪仗迎娶她为卫国王后,最终他却另娶他人为妻,纵然卫国之势远在敖国之上,断不能这般欺负人。

  方才佟若绫躲开了湛长阳的扶持,湛长阳心中犹然介怀,此时面色不免有些凝重,不若初见时那般亲善。

  「郡主一路远行,甚是劳苦,如若不弃嫌,还请在卫国暂歇几日。」

  「多谢卫王好意,我就怕耽搁了时辰,公子军仍在褚国等着我前去相聚。」

  见佟若绫水眸灿亮,心意已决,湛长阳心下不禁有些发怒。

  「我本以为郡主是因着一时置气,方会下嫁于公子军,如今我亲迎郡主,满怀诚意欲向郡主赔罪,郡主若是消了气,便同我说一声,公子军那头,我遣使臣前去捎个口信,他必定能谅解。」

  佟若绫看得出来,湛长阳明显动了怒,想来是一再被她所拒,心高气傲的他必然受不住气。

  佟若绫犹然一派无动于衷,扬起灵秀水眸,冷淡的道:「卫王可是误会了什么?我为何要生卫王的气?」

  湛长阳唇一抿,不再隐忍的道:「我虽然毁诺在先,可郡主全然不听我的解释,擅自决定下嫁公子军,此举未免太过儿戏。」

  佟若绫缓缓露出一抹笑,笑容足可倾城,道:「如此说来,卫王有意按照诺言,迎我回卫国当王后?」

  闻此言,湛长阳面色微僵,改口道:「郡主有所不知,我甫继位不久,亟需巩固内政,迎娶大司马之女,乃是权宜之计,由不得我。」

  「既是如此,卫王又何以阻止我下嫁公子军?」佟若绫含笑反问。

  「我一直以为,郡主与我心有灵犀,这些年来鱼雁往返,交心于彼此,此乃不可多得的知己,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个知己被糟蹋?」

  佟若绫敛起红唇上的笑,问道:「卫王的意思是欲娶我为媵妾?」

  自宋王室传承而下的嫁娶典制,诸侯国的国君或世子只能有一位中宫,意即王后,之后迎娶的则为媵妾。

  虽说是媵妾,但国君与世子迎娶的媵妾多是贵族女子,更甚者,往往会是其他诸侯国的郡主,抑或是国君的姪女等亲族,身分地位自然高于平民,日后亦有机会当上王后,其尊贵性自是不必多言。

  湛长阳早已设想周全,只要能说服佟若绫,让她以媵妾身分嫁入卫国,如此一来,他既能稳住卫国内政,亦能抱得美人归,堪称两全其美。

  见湛长阳面不改色,似是默认,佟若绫的红唇复又一扬,这一笑,当真只有国色天香能形容。

  「卫王的如意算盘敲得可真响。」

  佟若绫环顾大殿四周,望着出自蔺国的几案椅子,眸光尽是审视。

  「众所周知,五大诸侯国中,褚国尚武,卫国尚工事,敖国尚牧,蔺国尚工艺,燕国尚农。此时,卫王所坐的红木椅,便是由敖国向蔺国买卖而来,后又辗转贸易至卫国,五大诸侯国碍于地形,各有所长,无可取代,这也是诸侯国之所以能相安无事多年的主要原因。」

  湛长阳攒紧眉头,稍显不耐的道:「郡主何故提及这些事?」

  佟若绫眸光一转,与湛长阳四目相接,字句清晰的道:「各国买卖往来,其来有自,出于利益权衡,诸国各自联姻或交质,只为了互相拉拢为盟友,敖国与卫国结为亲家,为的自然是两国能世代友好,我身为敖国的唯一郡主,纵然深谙此理,亦躲不开这般宿命,既是非嫁不可,那我宁可作正妻,也不愿为卫王的媵妾。」

  湛长阳屡屡遭佟若绫所拒,怒火更盛,道:「我已同郡主解释,我迎娶大司马之女实乃权宜之计,我心中自是属意郡主为王后,只要郡主愿意以媵妾之身嫁入卫国,他日若时机成熟,我必定会推举郡主为王后。」

  佟若绫却是不为所动的回道:「我的生母为敖国何夫人,她曾是蔺国郡主,却陪嫁入敖国,一世皆为夫人,虽受人敬仰,在敖国王后面前却始终只能低着头,她曾告诫我,宁为寻常人的正妻,亦不愿成为王上媵妾。」

  湛长阳不悦的反唇相讥:「王后的位子只有一个,能否当上王后,还得天时地利人和,郡主眼中只看得上王后之位,会否太过眼高手低?」

  佟若绫受此羞辱,不慌不怒,只是掩下双眸,端起一侧漆朱茶几上的茶碗,轻啜一口后又搁回案上。

  只见一身雪白的佟若绫款款起身,双手作揖福身一拜,平静的道:「多谢卫王为我敖国车队接风,为了不耽误良辰,还是及早上路。」

  语毕,佟若绫转身离去,只在湛长阳眼中留下一抹娉婷背影。

  ☆☆☆☆☆☆☆☆☆

  「──郡主!」

  瞥见熟悉的雪白身影,等候在大殿门外的邬松与金铃、银铃随即迎上前。

  佟若绫面色从容的行来,命令道:「邬将军,且起程吧!」

  命令一落,邬松等人便知她心意已决,不敢再多言。

  「且慢。」蓦地,佟若绫身后传来湛长阳的低喝。

  佟若绫步履一定,转身相迎,不发一语的凝瞅著湛长阳。

  湛长阳满面铁青,语气僵冷的道:「郡主当真思虑周全了?妳此去褚国与公子军成亲,往后便得随他一起留在褚国,除非褚王放行,怕是至死方能回返敖国,即便如此,郡主也不在乎吗?」

  佟若绫自当听出他这席话是软硬兼施,他这是在警告自己,若是执意下嫁公子军,日后公子军若是出了什么事,他也不会帮着求情,更不会更换质子,而她作为公子军的妻子,只怕亦得一并受罪。

  佟若绫朱色唇角轻轻一扬,无所畏惧的道:「只要公子军敬重我,嫁夫随夫,此乃妇德,我亦甘愿从之。」

  听罢,湛长阳的面色青红交错,抿紧了双唇,始终未置一词。

  佟若绫盈盈一笑,合袖一拜,随即领着邬松等人转身离去。

  不久,卫国传出一道消息,卫王不顾敖国瑞懿郡主相求,拒于门外,瑞懿郡主欲以下嫁公子军为要胁,不料要胁无果,愤而前去褚国嫁予公子军。

  1-4

  苍茫草原上,芦苇草随风摇曳,远山水色,绿黛清澈,天边云涌,宛若白龙穿梭其中,变幻无踪。

  一名身穿金黄色绣花鸟图饰骑服的少年端坐于马背上,手里挥动着马鞭,驭著身下的骏马,在草原上恣意奔驰。

  后方,另一名身穿玄黑色绣如意纹饰骑服的俊丽男子,同样驭著身下的黑色骏马,奔驰在后。

  马蹄踩过半人高的翠绿芒草,前方是一片沙洲,沙洲的另一边遍长艳丽繁花,一株参天巨树矗立于此,弯弯曲曲的树枝上,停著一只浑身布满金色羽毛的红喙大鸟。

  「吁!」

  眼看沙洲在前,金服少年勒停了身下的马,那张洋溢着年轻光彩的俊俏面貌,在日晖照耀下,透出几分张狂的青涩。

  玄衣男子很快便追上来,他扯动缰绳,将身下的马儿绕至金服少年身侧。

  灿烂金阳下,两张各具特色的俊朗容貌,面朝沙洲而眺望,两双炯炯有神的眸光一同落在沙洲隔岸的巨树上。

  金服少年──宋临渊扭头望向身侧的玄衣男子,嘻笑道:「咱们的打赌可还算数?」

  玄衣男子──湛常军扬了扬朱润的嘴角,神态轻浮的回道:「自然算数。」

  闻此言,宋临渊不假思索的跃下马背,直朝着沙洲步去。

  见状,湛常军面上笑意更浓,同样跃下马背,尾随宋临渊的脚步,不怕死的朝沙洲而去。

  幸而沙洲不深,水深仅至他们胸口,两人身上的骑服俱已浸湿,脸上亦沾满了飞溅的水珠,越往沙洲隔岸去,水便越深,两人为了一个打赌,却是谁也不肯退。

  蓦地,远处草原上传来一阵杂沓马蹄声,紧接而来的是褚国少师的高声惊嚷。

  「公子!公子!您可别伤著了自己──」

  浑身湿透的宋临渊与湛常军身手矫健,早已涉过沙洲,来到另一端的草原上,两人争先恐后的欲往参天巨树上爬去,打远处望去,活似两只猴子在玩耍。

  沙洲这一头的少师吕晟满脸无奈,频频叹气摇首,身后尾随而来的太监们更是面面相觑。

  「这……这成何体统啊!」吕晟在马背上急得直嚷嚷。

  沙洲那头,湛常军率先爬上枝头,却在伸手欲攫住那只金色大雁时,一个不慎往前一头栽落。

  宋临渊吓得大喊:「公子军!」

  只见湛常军一路自树枝间跌落而下,最终一屁股跌在草地上,张嘴直叫。

  「疼、疼疼疼死我了!」

  哗!金翅鸟受到惊吓,展动双翅飞起,在空中盘旋几圈后,落下几支金羽便飞往云中深处。

  宋临渊忙抱着粗糙厚实的树干爬下来,着急地上前查看躺在草地上起不来的湛常军。

  「疼死我了……我的背……」湛常军直挺挺的躺平,俊丽的眉眼全皱在一块儿,嘴里不停喳呼著。

  宋临渊往他面上一探,慌张问道:「伤著哪里了?我去找人过来……」

  刚起身,宋临渊的腿冷不防地遭人一扯,当场摔了一大跤,鼻青脸肿的,疼得龇牙咧嘴,他一撇首就见湛常军一脸灿笑的坐直身。

  「你骗我?!」宋临渊恍然大悟的惊叫。

  「怪你自个儿傻。」湛常军一脸笑咪咪的爬起身。

  「都怪你,吓跑了金翅鸟……」宋临渊嘟囔著,起身追上湛常军。

  两人顺手捡拾起草地上的枯枝充作长剑,互相交手起来,丝毫不顾浑身湿淋淋且沾染了泥尘。

  蓦地,自沙洲隔岸传来常侍谒者的通报声──

  「报!敖国车队已入曼殊城,褚王已派遣大司空前往接风,特遣小的向公子军通传,让公子军尽快回返迦楼阁洗漱换衣,准备迎接瑞懿郡主。」

  常侍谒者的通报声飘来,手持枯木打闹的湛常军与宋临渊,登时齐齐罢了手。

  宋临渊年纪犹幼,情窦未开,未经男女情事,自然不清楚敖国的瑞懿郡主为何千里迢迢而来。

  于是他一脸困惑的瞅向湛常军,问道:「瑞懿郡主所为而来?为何哥哥还让你回宫洗漱换衣?」

  湛常军扔开手中的枯木,大手揉了揉后背,俊颜漫不经心的瞟去。

  「是卫王给我招的亲事呢。瑞懿郡主此行便是前来与我成亲。」

  宋临渊愣了下,这才想起,一天到晚与他在曼殊城里吃喝玩乐的湛常军,年纪已然不小了,确实也该娶妻了。

  瞅见宋临渊的眼神有些古怪,湛常军凑近给了他一记肘拐子,像个孩子似的笑嚷:「你做什么呢?即便我娶了妻,我俩还是能玩在一块儿。」

  宋临渊笑了,表情有些松了口气,道:「也对,你是质子,就算娶了妻还是得留在褚国。」

  湛常军附和道:「是啊,所以我实在想不透卫王何必帮我招这门亲事,害得瑞懿郡主也得留在褚国。」

  「──褚王有令,还请公子军莫要耽搁了时辰。」

  沙洲另一头再次传来常侍谒者的催促声。

  湛常军撇了撇朱润的薄唇,朝宋临渊招了招手,往波光粼粼的沙洲走去。

  「走吧!我还得打起精神,等著应付那位敖国郡主呢。」

  宋临渊孩子气的戏谑回道:「说不准这位瑞懿郡主也同我们一样,喜爱吃喝玩乐,这样一来你便不必太过气馁。」

  湛常军一派轻浮的哼了声,「得了吧!天底下能找著几个同我俩一样的人?这个郡主想来同宝积郡主一般娇蛮,要不,便是知书达礼,出口成章,无趣得紧。」

  褚国的宝积郡主便是宋临渊的胞姊,亦是褚王的胞妹,容貌甚美,性子却无比娇蛮任性。

  一想起胞姊平素的性子,宋临渊不由得眼露几分同情,道:「如若真是这般,卫王为免太不厚道,竟然给你招了这样一个蛮妻。」

  欲涉水入沙洲之前,湛常军耸肩一笑,神情吊儿郎当的回道:「我倒是无所谓,甭管她是否刁难,我只管吃喝玩乐,她若看不惯,也得忍着。」

  宋临渊到底孩子心性,亦不明白男婚女嫁,只是一个劲儿的笑着附和。

  两人一同涉水渡过沙洲,来到吕晟与常侍谒者面前依然嘻笑闹著,吕晟与常侍谒者互觑一眼,叹气摇首,连忙伺候着两人回返曼殊宫。

  1-5

  金碧辉煌的曼殊宫矗立在前,敖国的车队一入王城,便有褚国的中宫奉使前来接应,领着他们一行人入宫。

  敖国的马车被阻挡在庄严的宫门外,即便身为敖国郡主,来到五大诸侯国中武力最强盛的褚国,依然得下马车,改而乘上褚国的车辇,被褚国的太监们一路摇摇晃晃地抬入位在王城北侧的迦楼阁。

  如今的褚国,自认继承了宋王室的血脉,五行尚土,国色为金色,后来更以武力相逼,逼着卫国最厉害的工匠,前来褚国为其重新修葺王城。

  褚人尚武,且好大喜功,加上盛产金铜铁矿,为了炫耀国力,当初修葺王城时,便以金箔镶砖,铺满整座王城外墙,自远处望去,便可看见一片灿金,仿若一条金龙俯卧。

  佟若绫端坐在铺有锦垫的车辇上,眸光流转,端详起周遭的华美城景,心下不禁一阵惶然。

  蓦地,那一日她与敖王──也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兄长──的争执议论,仿佛又历历在目。

  栴檀阁里,一身锦白盘金绣福寿纹饰的敖王佟千霖,朝着坐在红木琴几后方的她破口痛斥──

  「我们敖国这一路走来,有多么不容易,妳身为郡主,自然晓得,如若今日妳不嫁给卫王,拒绝了这桩亲事,日后卫国与敖国心生嫌隙,这该如何是好?」

  她一双纤纤玉手抚在琴弦上,玫红唇瓣勾起一笑,道:「卫王毁诺在先,怎能反过来怪我无情?再说,我与卫王谈不上有什么情分,就是经常书信往返,互相切磋诗书罢了。」

  佟千霖苦口婆心的劝道:「若绫,眼下可不是让妳耍性子的时候,妳能嫁入卫国,这对妳对敖国都好,如今唯一能与褚国相匹敌的诸侯国,就只有卫国,妳能嫁给卫王作媵妾,这是妳的福分,至于日后能不能当上王后,还得看妳的造化。」

  佟若绫扬起黛眉,秀眸透著些冷意,嘴角似笑非笑的道:「我说过,宁可嫁入寻常人家,也不愿当媵妾,我堂堂敖国郡主,怎能这般自甘堕落。」

  佟千霖自是晓得,这个自幼被敖桓公捧在掌心上的妹妹,从小便养成了一身傲骨,且好胜心极强,许是如此,外人总说瑞懿郡主凶悍刁钻,是个不好相与的女子。

  倘若真正识得佟若绫脾性的人当知,她性子确实倔傲不折,可她行事向来知所进退,明晓事理,懂得拿捏分寸。

  再者,她禀性聪慧,自幼便精通六艺,加之太过好胜,敖国王室子弟几乎在她之下。

  佟千霖曾经不下数次暗自庆幸过,幸得佟若绫是女儿身,假使她生作男儿身,怕是可能动摇他的王位。

  原本以为能顺利把这个妹妹嫁往卫国,怎料人算不如天算……

  而佟千霖亦已预料到,妹妹必定会拒绝以媵妾身分嫁入卫国。

  只是,眼下这个局势,宋王室式微,五大诸侯国蠢蠢欲动,特别是褚国与卫国,这两国是最有实力一统中原的诸侯国,而他们敖国邻近卫国,打从父辈起便交好,只要抓紧机会,与卫国结为亲家,至少能先得一有力庇护。

  佟千霖明白这个妹妹逼不得,他只能软硬兼施,好言相劝,晓以大义。

  「人们都说我们佟氏骨子里流着叛徒血脉,只因为我们先祖杀了开国敖王,人们便认定敖国王位是咱们佟氏抢来的,以至于其他诸侯国全瞧低了咱们佟氏,我们佟家人在那些宋氏后代诸王的眼中,就跟那些个阉人奴仆无异,唯有与宋王室后人联姻,生下流有宋王氏血脉的嫡子,咱们佟氏方有扬眉吐气的一日!」

  听着佟千霖这般义正词严的勉劝,佟若绫心下顿生一阵无力的愤怒与悲哀。

  生为敖桓公唯一的嫡女,尽管她的生母非是敖王后,可她自幼受尽疼宠,在外人眼里看来,她是敖国明珠,是尊贵无上的瑞懿郡主,除去敖王与敖王后,她几乎可说是万人之上。

  然而,她虽是金枝玉叶,却也身不由己,打小从生母口中便得知她的婚嫁不由得自己作主,她势必会成为敖国的联姻筹码,被嫁往其他诸侯国。

  她心中虽然有底,可仍想着兴许能抵抗这样的命运,于是她相中了才貌双全的卫王,盘算著只要能嫁给卫王,当上卫王后,如此一来,一石二鸟,皆大欢喜。

  岂料,世事总不遂人愿,她布了这么多年的局,终究毁于一旦。

  尽管她与卫王算得上青梅竹马,但两人多年来靠着书信往返,见着面的日子并不多,要说两人有多么深厚的情谊,未免太过牵强,可她能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湛长阳对她的倾慕,她本以为仗着这份恋慕,一切能水到渠成,不想,最终仍是竹篮子打水,一场空。

  佟若绫掩下两排羽毛似的长睫,望着那一根根琴弦,想着自己何尝不是其中一根弦,只能任由人摆布,否则孤弦难鸣。

  佟千霖见她迟迟未答,复又焦灼的道:「过去无论哪个诸侯国挑起战端,敖国一直与卫国同一阵线,可以说敖国依附着卫国,妳嫁入卫国,为的不仅仅是妳自己,还有整个敖国啊!难道,妳忍心看咱们佟氏与整个敖国灭亡吗?」

  佟若绫眸光清亮,嘲讽的扬了扬嘴角,道:「把整个敖国的兴亡往我一个弱女子头上扣,死去的父亲若是听见哥哥这些话,不知该作何念想?」

  佟千霖自然是把话说得托大了些,可若不是如此,他能说得动这个心性高傲的妹妹吗?

  佟千霖正欲继续往下劝说,佟若绫却先他一步扬嗓道:「真要我嫁入卫国也不是不行。」

  闻此言,佟千霖先是一怔,随后面色大喜。

  佟若绫眸色清冽,一派平静的道:「我若真要嫁,那便是嫁给公子军,如此一来,敖国与卫国能顺利联姻,既称了哥哥的心意,亦能周全我不愿以媵妾之身嫁给卫王的念想。」

  佟千霖闻之大愣,问道:「妳说妳要嫁给公子军?!」

  公子军是何许人也?一个爹不疼也没有娘爱,自幼便让卫文公扔入褚国,从此不闻不问的质子,这样的人,甭说是一国郡主,即便是一般权臣之女,亦不会作夫婿人选。

  佟若绫直挺挺地望着一脸震愣的兄长,盈盈一笑,斩钉截铁的许诺道:「若是非嫁卫人不可,那我宁可当公子军的夫人,也不愿为卫王的妾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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